有一點莫可名狀的恐懼感從心底彌漫上來。
眼前的江逸好像擁有上帝視角,知道一些連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到底在暗示什麽?
“我爸外麵有私生子嗎?”
這個揣測相對合理,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可能性不大。
我爸媽感情雖然不像公婆那樣琴瑟和鳴,但也算是相敬如賓過了大半輩子。
我爸這人極好麵子而且謹小慎微,平時親戚朋友之間若是誰出軌被發現的時候,他總是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模樣。
也經常在家裏說,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這種人真是裏子麵子都沒了。
要說他外麵藏錢,我信。
可如果說他背著我媽養小老婆,這我倒是不大信的。
“你也覺得你爸是這種人?”江逸沒有正麵回答,將問題直接拋給我。
“我當然不覺得。”隱隱感覺要被他帶到溝裏,所以趕忙否認,“你是不是開了錄音準備存證之類的?別試圖套我的話。”
“你對我還真是戒備森嚴。”江逸凝視著我,輕笑了下,“我就這麽不值得信任?”
當然啊,你自己以往做過什麽,心裏沒點B數嗎?
此時愈發摸不清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幹脆直截了當。
“江逸,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不妨有話直說。咱倆之間坦誠相見的時候不少,也不差這一回。”
這回江逸是真的笑了,笑意彌漫在眉梢眼角。
“你說得對,咱倆裸裎相見的時候也不少。”
我實在不能理解這個男人奇葩的腦回路,明明前一刻還在正兒八經地說正事,下一刻就能直接跳到下半身去。
“愛說不說,不說我走了。”我伸手欲拉開車門下去。
江逸比我快一步,搶先落了鎖。
“別生氣,開個玩笑。”
火燒眉毛這個節骨眼兒,誰有心情開玩笑。
我甩開他的手,語氣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