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江逸這尊大佛從旁無聲施壓,我爸不但當場立了字據,還準備把同住一個小區的家庭律師叫過來,將名下一部分財產做公證。
這樣一來,我自然就走不成了,隻好勉為其難留下,一行幾人上樓去了書房。
“聽說江氏目前也在做跟遊樂場有關的項目?”我爸狀極無意地問江逸,“還順利嗎?”
“跟西班牙的一個跨國企業在談。”江逸漫不經心地回了句。
我爸聞言眼前一亮。
“是我知道的那個企業嗎?那可是筆大合作啊。”
“笙笙跟那邊簽了代理合同,全權負責兩方接洽事宜。”
我知道江逸是故意這麽說的,他甚至在事實基礎上進行了一點誇大。
我爸看我的眼神也變了,像是扼腕,又像是驚喜,就好像自家養的金母雞跑去別人家下蛋。
一方麵惋惜這一次的損失。
另一方麵又慶幸,這金母雞歸根究底還是自己家的。
“哎呦,我們笙笙出息了。”他殷勤地拉開黃花梨的椅子,讓我坐的更近些,“這麽重要的事,怎麽沒跟爸爸提呢?”
態度急轉直下,我並不覺得意外。
“進門就一直在聽產科大夫講古。”我聳聳肩,“壓根也沒機會讓我提這個吧。”
我爸還來不及表態,倒是江逸率先開了口。
“什麽產科大夫?家裏又要添丁了?”
這話不知道是在嘲諷誰。
江逸不動聲色釋放出侵略性,很容易讓人不知所措,我爸有些喘不上來氣,一張臉憋得泛白。
他囁嚅著。
“是笙笙當年那個醫院的產科大夫。”
這話有點打臉的嫌疑。
誰都知道親子鑒定這件事是江逸主動攬過去的,現在我爸又把產科醫生弄來,明擺著是不信任他,至少不是百分之百信任他。
江逸倒是沒有流露出什麽不悅的神色。
但我爸大概是做賊心虛,他兩隻手死死攥住,嘴唇緊繃著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