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包裝不菲的禮盒散落在地,那男孩有些無措,隨即蹲下身子去撿,倉皇中帶了點狼狽。
令人詫異的是,辛妤並沒有出來。
不管這男孩子是不是她男朋友,按理說鬧了這麽一出,就算不是共進退,都該出來安撫一下。
況且辛妤素來都是很細心的姑娘。
然而辛家的門關上之後,就沒有再打開。
我隱隱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辛家夫婦對辛妤談不上好,但也不至於太苛刻,隻可惜這世道有後媽就有後爹,這兩年感情著實淡漠了些。
再加上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所以回來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裏,我有點緊張,下意識看向江逸。
“你說人會不會被他們扣下了?”
江逸在昔日大院兒這群孩子裏屬於主心骨一樣的存在,隻可惜大部分時候他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你這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思擔心別人呢。”他淡淡地吐槽,反而更氣人。
我內心隻掙紮了一秒鍾便決定反擊。
“我有什麽可自身難保呢?失去一個不甚在意我的原生家庭,丟失一段不算忠貞的婚姻,人生最大的斷舍離馬上就要翻篇兒,以後可就是一馬平川毫無負擔了。”
江逸頰邊肌肉緊了緊,狠狠盯了我一眼。
我無視他的表情,隨即往外走,準備去辛妤家裏敲門。
萬一她要是真被禁足了,看在我的麵子上,或許還能把人撈出來。
江逸倒是沒有阻止我,而是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
“你什麽時候也對這種家長裏短的八卦有興趣了?”我隨口回敬了一句,但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眼前的路上。
這會兒忽然發現剛剛已經停了的雪,此時此刻又有下起來的趨勢。
輕軟的雪不斷落在我頭上,忽然有些後悔沒有帶把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