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以為,這次我是必死無疑了。
畢竟,這一次沒有人會再來救我,我好像一直都是個累贅,小時候耽誤奶奶,長大了也一直過著被別人拯救和保護的日子。
師傅和師姐因為救我而慘遭毒手一死一傷,我奶奶為了我不惜用了禁術,雖然她不說,但是我知道,她身子骨一向硬朗,怎麽可能會突然暴斃。
也許他們說得對,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災星。
我害死了這麽多人,我卻還活著,這就是原罪。
“棲棲,你怎麽還不醒來,是娘不好,這麽晚才趕回來,讓你受苦了。”
一道溫柔的女聲不斷縈繞在我耳邊,她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是夢裏媽媽該有的味道。
我貪戀這個感覺,生怕一睜開眼睛她就不見了。
可是,我都已經到陰曹地府了,醒不醒來好像都不重要了。
溫熱的**落在我的臉上,我陡然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十八年來我從未見過她,可是她留下的照片,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午夜夢回時,我總會從**爬起來抱著她的照片哭。
我苦笑,沒想到時至今日,我們一家四口居然能在地府相聚。
我被她一把攬入懷裏,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恨不得將我揉進她的身體。
“娘的好女兒,對不起,都是娘不好,娘來晚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我一時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娘,我們一家可算團聚了,奶奶呢?還有爹呢?”我輕拍著她的背以示安撫,問出了我最關心的事。
沒想到這陰曹地府和陽間差不多,娘在下麵還有這麽厚實的家底,這實木雕花大床,這暖和的蠶絲被。而且我以後在這有爹娘和奶奶,我看誰還敢動不動就要搶我的……
我已經是個鬼了,不得再死一次了。
誰料我娘聽到我的話忽然止住了哭聲,她將我從她懷裏送出,表情一言難盡地看著我,然後又摸摸我的額頭,喃喃道:“沒發高燒啊,怎麽就說起胡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