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狂奔,循著我娘聲音的方向跑,我感覺若是我被那血水追上,後果會很嚴重。
黑貓安靜地躺在我懷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風聲呼嘯而過,盤旋在半空中的烏鴉也叫得格外淒厲。
我不敢停下,亦不敢回頭。
但是我已經跑得汗流浹背,雙腿都開始無力起來,卻遲遲看不到那條通往外界的橋。
從我家到橋頭,以我現在這個速度,最多也就是二十分鍾。
我感覺我已經跑了快半個多小時了,路上還是灰蒙蒙的一片,根本沒有半點能看到外界的影子。
血水離我越來越近,我身上的羽絨服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豁口,就像是——
利刃從我身側劃過,目的不為取我性命,隻為將我留在此地……
鬼打牆!
我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三個字,我努力回想著破鬼打牆的法子,饒是我絞盡腦汁,也隻想到一個童子尿和一個雞冠血。
這兩樣東西,現在這個情形我上哪弄去!
要我命直接來個痛快不好嗎,現在我被困在這個鬼地方簡直就是鈍刀子割肉,讓我生不如死!
媽的,困住我的鬼東西該不會是個死變態吧!
我在心裏暗罵。
我忽地頓住腳步,掏出腰間匕首轉身猛地朝著虛空中劈了一刀:
“什麽髒東西也敢攔我的路!還不快滾!若是不識相,趕明兒把你祖墳給掘了!再把你挖出來任野狗分食!”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恐嚇有用了,還是我娘在外麵幫我,那血水竟開始往後縮,離我越來越遠。
“奶奶,你讓我挖大槐樹,真的隻是為了見我一麵嗎?槐樹招陰,你是做陰陽師的,你真不知,還是故意的?”
我苦笑道。
而我,此刻就站在我家大門口,一直以來我都在原地打轉。
“喵~”黑貓在我懷裏懶懶地叫了一聲,給我一種它是在回應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