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奢望她會給我答案,畢竟她受製於人,情緒在那一瞬間決堤,我不受控製地問出了聲,自從我奶奶過世之後,每一個接近我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目的,可眼前這個人是我心心念念了十八年的親娘。
我可以接受外人對我的欺騙,那些傷害或許會讓我消沉,但那隻是一時而已,真正致命的傷害,往往都是親人帶來的。
所以我至今不信我的奶奶會為了一己之私要將我獻祭亦或是其他,我也不願意相信我娘會騙我。
我深陷泥沼,拚盡全力地往外爬。
我明顯感覺她抱著我的手僵硬了一下,她將我從她懷裏送出來,笑著問我:“是不是她跟你說了什麽?她因為女兒的離世精神已經開始有些失常了,無論她給你說了什麽,你都別信。”
她明明是笑著的,可我卻感覺她臉上掛著的這個笑容很假,聯想到剛才周大娘的話,我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是嗎?那娘可以告訴我,道觀後院的那個木桶是怎麽回事嗎?”我反問,眼裏分明噙著淚,卻還要努力扯出一個笑來,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讓我內心得到片刻寧靜。
也能騙過我自己,我娘真的真的是一心一意的在為我好。
“那是給你準備的,你隻要坐進去,那麽你身上和你鬼夫君的聯係就會被暫時斬斷,而在這個空檔,觀主就可以解除你們之間的關係。”她拉著我的手,目光中盡是真誠。
可是我真的可以相信她嗎?
我不知道。
現在對於她們每個人,我的心裏都存著一定的懷疑。
無論她是被蠱蟲操縱,還是被鬼魂驅使,她都已經不完全是她了,或許她對我是愛的,可長年累月下來,她當初撐著不肯咽下的那口氣,她真的還記得嗎?
我可以相信我的娘,但是我不能相信她身後操縱這一切的人,換言之,我不信胡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