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這天南梔啟程回侯府,朔風帶了幾個人說要護送她回去,卻沒有看見陸淩舟的身影。
她隨口問了句。
“督主昨晚就回越城了。”
朔風沒有多說什麽,南梔想到昨天去找陸淩舟時,桌子上堆滿了公文,想必是有要事便也沒有追問。
剛要出發,許多佃戶走出來自發地送別。
南梔不僅救他們於水火之中,還讓他們過了一個畢生難忘的大年夜,且剩下的肉都夠他們吃一個月了。
“鄉親們,如今天冷風大都回去吧。”
饒是南梔多次勸說,眾人仍懷著感激之情,一路送馬車出了莊子。
南梔放下車簾,看向倚在一角的二毛,見他眼眶泛紅,肯定偷偷哭過了。
“二毛,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帶你一起回侯府嗎?”
二毛用衣袖偷偷擦去眼淚才抬頭,悶悶地說著:“我做了錯事,少夫人讓我幹什麽都是應該的。”
“當初是我引誘著你做下壞事,你怨我嗎?”南梔緊緊盯看著二毛,不錯過他情緒上的任何一丁點變化。
二毛把腦袋埋在雙膝中,說不怨恨也是假的。
若少夫人不是少夫人是其他人,他就真的把妹妹給賣出去了。
可爹娘說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如果不是他自己存了壞心思,別人不管說多少都是沒用的。
爹娘還叮囑他,千萬不能因此遷怒少夫人。
二毛耷拉下眉眼,像隻可憐的小狗,“我不怪少夫人。”
是真不怪還是假不怪?南梔半眯著眼睛,緊盯著二毛。
她忽然笑出聲,輕拍二毛的肩頭:“你爹娘肯定跟你說過什麽了吧?二毛,我覺得你沒有錯。”
黑和白之間還有個灰色呢,對與錯誰又說得清楚。
南梔不想給二毛講很多大道理,隻是告訴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隻要沒有主動去害人那就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