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少夫人?”
南梔驀地回神,“怎麽了?”
木香為她取下頭上的珠釵,望著銅鏡裏的她說道:“少夫人今晚怎麽回事,怎麽總是心不在焉的?”
還不都是被陸淩舟嚇的。
南梔拿濕帕子擦去唇上的口脂,假裝無事道:“大概是吃糖吃多了,容易犯困。”
說起這事,木香無奈地搖了搖頭。
“少夫人也真是,就算再貪嘴也不能一個人吃了大半斤的山楂。吃那麽多,牙都該倒了。”
南梔默然不語。
她就吃了兩串才六個山楂,剩下的可全都是被陸淩舟搶走的。
沒想到那個大奸臣背地裏就像個小孩兒,還喜歡搶別人的零嘴吃。
幸好是山楂不是棗,不然她還要找借口解釋,為什麽吃東西不吐核。
夜已深,南梔卻輾轉反側。
陸淩舟問她和季駙馬什麽關係時,她原本想像之前那樣裝糊塗應付過去。
可陸淩舟目光炯炯,平常又總是一副幹什麽都勝券在握的模樣。
南梔想撒謊,卻又擔心他知道些什麽故意來試探自己。
“那晚我從公主府出來,季駙馬拿走了我一支赤金發簪,說他在公主麵前替我說了好話,那是給他的好處。”
“他又說拿那發簪,是要送給奶娘即將出嫁的女兒。我見他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後來又查到他根本沒有什麽奶娘。便猜測他是不是背著公主,在外頭養了個女人。”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
陸淩舟後麵說了什麽,南梔沒聽見。
但看樣子,他似乎相信了自己。
想到這一天的驚心動魄,南梔長歎一口氣,還驚擾了外頭憩在樹枝上的鳥兒。
她當初上了陸淩舟這條賊船,到底是對還是錯?
又不知過了多久,她總算昏昏沉沉睡去。
屋子裏掛滿了紅綢布,用金銀線繡了龍鳳的錦被上灑滿了花生、紅棗、桂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