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花廳,暖室生香,推杯換盞把酒言歡,好不快哉。
安遠侯宋霖和少侯爺宋照雲舉杯,向坐在主位的季駙馬敬酒。
“侯爺可真客氣,我是晚輩又是客人,怎敢勞煩侯爺給我敬酒呢。”
話雖然這樣說,但季駙馬的屁股還是安安穩穩粘在凳子上。
季駙馬尚了梁帝最喜愛的慶陽公主,兩人成婚後,梁帝便將越城賜給女兒作封地。
安遠侯府自從老侯爺去世後日漸凋敝,宋霖雖然多少看不起季駙馬,明麵上也隻能對他十分恭敬。
他扯著僵硬的嘴角,走到季駙馬麵前同他敬酒。
“季家的漕運全賴駙馬一手操持,我有心想請教。在駙馬麵前,我可不就是個學生嘛。”
季駙馬雙眼迷離,馬屁一拍當即哈哈大笑起來,心頭好不舒暢。
在家裏給一娘們當奴才,在外頭所有人都是他的奴才。
這公主娶得不虧。
“這話好說……”
外頭傳來一聲尖叫劃破了夜晚的寧靜,季駙馬下意識看向獨子的座位,空的,當即嚇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煊兒呢,他人呢!”
季煊是慶陽公主和季駙馬的獨子,是兩人的眼珠子。
“快來人,季小公子落水了,快來救人啊!”
聽著屋外頭的呼喊,季駙馬哭喊著飛奔出去。
宋霖倒抽一口涼氣,兩隻腳仿佛釘在地上。“雲兒,你、你快出去看看。”
宋照雲才跑過去,正好看見季煊被人從水中救上來。小小的人兒渾身濕漉漉的,在寒冬臘月裏不停打著寒顫。
暖室裏,季駙馬將脫去濕衣服的兒子摟進懷裏。
他壓抑著怒火,睨向一旁的宋照雲,低喝:“今日這事,你們安遠侯府一定要給我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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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大奸臣,被她搶了東西,竟然放過了她。
想起方才的境遇,南梔一陣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