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時是夢圓開車,易爾坐在副駕。
她捏著手機,一下下地摁著眉心。
夢圓有些擔憂地問:“小爾,你——還好嗎?
易爾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車載音響中小提琴和鋼琴的聲音緩慢流淌,不歡快,但也不悲涼。
“至少沒有當年那麽難受。”她半開玩笑道,“我不僅扇了他兩巴掌,不是還誆了他十幾萬嗎?”
沒有當年那麽難受,那就算不得太難受。
夢圓繃著唇,“你.....沒問問當初到底什麽情況?畢竟——”
易爾自嘲一笑,“沒必要。”
從花逐陽回來,他們滿打滿算見過四次。
四次,對方都沒有主動解釋,那就是不想解釋,或者沒有必要解釋。
手機在掌心震動,易爾打開,是倒黴弟弟的消息。
「易左:姐對不起,我以後盡量避免今天的情況。ps:前任姐夫問咱家的情況但我沒說,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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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易爾每天都在上班時間看到那輛黑色保時捷。
花逐陽總是把車停在教學樓下的路邊,那裏應該是李織瑤去上課走路最少的地方,好巧不巧也是易爾上班的必經之路。
每次易爾都是從車尾的方向走來,路過貼膜的車身。她始終沒回頭。
然而周五下班後,易爾正準備往停車場走時第一次迎麵看到了花逐陽的車。
她看向駕駛座時,駕駛座的人也看到了她。
易爾冷漠地收回視線,繼續衝每日下班路走去,心跳卻錯了好幾拍。
正在這時,一輛頗為張揚的越野精準停在了易爾身邊。
易爾先是一愣,在看清來人後鬆了口氣。
“妹妹上車,跟哥走。”
裴楚驍單手握著方向盤,騷包地挑了挑眉。
易爾嫌棄地移開視線,一不小心又看到了花逐陽的車。她更沒好氣道:“走哪?”
裴楚驍收回了不正經的模樣,從後座撈了束清新淡雅的白玫瑰,這才長腿一邁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