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經晚上6點半,整整一下午那個女人都沒再進來一次。
她走的時候他還坐著,但到現在她都沒有來看一看他是否已經躺下,有沒有需要幫助。
是的,他渴了,很渴。
但床頭的茶壺已經空了。
5點的多的時候他試著起來去門口喊人,但不知是他們故意裝作聽不到還是真的沒有聽到,明明隔壁院子時不時傳來說笑聲,卻怎麽都喊不應。
最後他放棄了。
一是他現在根本沒有力氣走太遠。
二是他身患傳染病,怕自己亂跑有個意外沒人願意管。
艱難地回到**,看到被某人憤憤丟到被子上的手帕,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夠了過來。
這是一塊淡青色的手帕,上麵繡著幾朵很特別的紫色花朵。
他對花草沒什麽研究,並不認識那是什麽花,隻覺得還挺好看的。
拇指指腹輕輕從上麵的花朵上撫過,剛剛在不知不覺中揚起的嘴角突然在瞬間掉下,手指攥起捏皺了手上的手帕。
不是說接近他沒有別的目的,不是說會不放心他,不是說會證明她的真心嗎?
果然,都是哄他騙他的。
他差一點就信了,差點就把她當成了黑暗裏的一道光。
可她終究還是和那些人一樣,對他表現出來的一切都隻是表麵的。
也是,他一個將死的廢人,有什麽值得貪戀的。
他早就知道的,自己早已不配得到那些愛。
不管是父愛、母愛,還是兄弟之情,他都已不配擁有,更別說是一個陌生人的愛。
低頭看著那塊手帕,手在一眼間緊緊攥住,又片刻後脫力般猛然鬆開。
盯著上麵的圖案看了許久,終也隻是閉上眼長長歎了一口氣,然後將手帕疊好放到了床頭的矮桌上。
躺下後,蘇恪言便眼神空洞地怔怔看著窗外的餘暉越來越遠,最後隱落在層層高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