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
是說他的衣服在地上蹭了土?
這都什麽時候了,蘇恪言竟然因為這點微不足道小事有這麽大反應。
當初一身汙血滾在泥水裏也沒見他這麽矯情。
想到這些,葉鳶忍不住撇了撇嘴揶揄:“四少,你好歹也是幾經沙場,在炮火灰土中打過滾的,就身上這點土拍拍就好了,至於這麽激……”
說話間,葉鳶下意識低頭看山向男人的長衫下擺。
在看到男人大腿前紅色長衫上濕了的那一大片後,她眉心陡然一顫,剩下的話也沒能再說出口。
這時,她也終於察覺到了空氣裏的那絲異味。
扭頭看向地上男人剛剛趴過的地方,果不其然,深灰色的地麵上深了一大片。
隻怪她剛剛看到蘇恪言倒在地上,隻顧著緊張著急了,竟沒有注意到那些細節。
難怪蘇恪言剛剛不許她靠近,不願意讓她碰他。
對於他來說,她雖已是他的妻子,但也是一個從未謀麵的陌生人。
換她,她想她也不會願意讓相當於陌生人的新婚妻子看到自己如此不堪又狼狽的一麵。
但在蘇恪言的難受痛苦和老惡狗的嘲諷嫌惡之間,她還是堅定地選擇了前者。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他的不堪成了別人嘴裏的談資,隻怕他會更加難受。
但她不一樣,她遲早會讓他知道,她是他唯一可以依靠信賴的人。
“蘇恪言。”葉鳶回頭看向男人,表情變得嚴肅又認真,“我是你的妻子,在這種時候,你應該依賴的不是那個姓吳的老頭,而是我,明白嗎?”
蘇恪言自然不會這麽想,但他剛要開口反駁,就聽葉鳶又說:“我不管你怎麽想,現在都隻能聽我的。”
她沒好氣地瞪著男人,緊接著說:“你現在能坐得住嗎?我先放你坐到凳子上,等下去打盆熱水回來給你把身上擦一下再換幹淨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