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予梔站在屋簷下,隻覺得像是被敲了當頭一棒,心中抽痛。
這說話的語氣,一聽就是時景祁會說的話。
他還在生氣。
氣自己不識抬舉,所以在許可夏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後,迫不及待把自己趕走。
作為不聽話的人,他要給自己一個教訓。
喬予梔扯動嘴角,將眼角的酸澀壓了下去。
她一聲不吭拿起地上的傘,轉身正要離開,就聽到身後又傳來了聲音。
“喬小姐,如果您現在求饒,還是可以留下等雨停了再走。”
喬予梔背挺得筆直,沒有回頭,隻留下一句話。
“請轉告時景祁,祝他和許可夏兩個人一輩子鎖死,互相折磨永遠不分開。”
她說完,頭也不回走到雨中。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兩個穿西裝的男人在掃了一眼一樓的某個房間後,拿出手機給一個賬號匯報情況。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本就激烈,即使撐著傘也劈頭蓋臉將喬予梔滿身澆得濕透。
冷得連話都說不出,牙齒止不住發顫。
喬予梔身邊沒有手機,甚至沒有一件保暖的衣服。
隻要她服軟求饒,就可以回到溫暖的別墅中。
但是她不願意,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山下走,距離燈光越來越遠。
山林間有風吹過,一下將喬予梔手中的傘吹走。
她跑了幾步想要去撿,然而黑漆漆的夜晚看不清路,腳下不知道踩了哪個水坑。
腳一崴,摔到了地上。
冰冷的積水和雨水將她渾身打濕,喬予梔身上僅存的力氣在一刹那鬆開。
有一瞬間她甚至不想站起來,就這麽原地躺在雨中,讓自己身上的溫度一點一點流失。
“滴!”
不遠處響起一道急促的車鳴聲,喬予梔順著聲音抬頭,兩道車燈照到她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她睜不開眼睛,喬予梔眯起眼睛,隻能隱約看到有個高大的男人身影從駕駛座上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