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麵色沉靜時,即便有意收斂鋒芒,也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氣勢,竟叫一慣跋扈的紅霜感到慌張,忙坐直了身子問:“郭雲挽,你要做什麽?”
話落,雲挽一把掀開她上麵一層褥子,下麵鋪著的那層恰好是雲挽的被子。
“你不是說,是鄧公公賞了你們褥子麽?可這一床怎麽是被子?”
紅霜語塞片刻才說:“我哪兒知道鄧公公為什麽用被子充當褥子?反正你的被褥不見了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們回來就沒瞧見你**有東西,不信,你問她們!”
與紅霜一起霸占了雲挽褥子的翠萍也說:“就是,你的東西丟了關我們什麽事?誰知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鄧公公有意刁難?景儷宮那位可是特意派了人來跟鄧公公打過招呼的!”
聽見景儷宮三個字,雲挽又想起了她們說蕭崢今日要寵幸李春茹……
原本強壓下去的情緒忽然湧了上來……
紅霜等人原本正等著她鬧,哪知道,她竟然半點沒要發作的意思,隻在原地杵了一會兒,便轉身,遊魂一樣的往自己窄床走。
那姿態,哪兒還有半點氣勢,好似風一吹都能倒!
可紅霜想起鄧公公的吩咐,哪裏能這麽輕易放過她,見她將自己原來在含元殿穿的棉衣取出來,往身上一裹就和衣躺在冷硬床板上,紅霜眉頭一挑,隨即下床,拎起桌上的茶壺走到雲挽床邊。
一抬手,溫熱的水就倒在雲挽身上。
“你做什麽?”雲挽大驚,立刻坐起身蜷縮至一邊。
紅霜笑得得意,“做什麽?怕你冷唄,給你加點熱的暖暖。”
說完,紅霜一把將茶壺扔在雲挽身上。
茶壺雖然已經不燙,可是裏麵的水全部灑了出來,將雲挽的棉衣濕透!
雲挽咬著牙,望著紅霜,心頭情緒陣陣拉扯。
紅霜抱著胳膊笑得更加張揚:“怎麽?覺得不夠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