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她知道這些話跟高安說也沒用,所以才沒反駁高安罷了。
蕭崢正在含元殿正殿裏。
雲挽踏入正殿時,有一瞬的恍惚,竟覺得連這座宮殿都好像變的陌生了,而在數月之前,她還日日都會進來這裏,給蕭崢暖床……
晃神間,她聽見蕭崢沉冷的問:“怎麽,如今你的本事已經大到見了禦駕也不行禮了?”
雲挽一回神,就見到蕭崢坐在主位龍椅上,眸色幽幽的盯著她。
她淺淺一笑,施施然屈膝一禮,“臣妾拜見陛下,陛下誤會了,臣妾隻是許久沒踏入這寢殿,一時想起了從前還是承恩宮女時的事情,有些恍惚罷了。”
蕭崢愣了愣。
這人昨日不是還冷冰冰的臭著臉?
怎麽今日……
她卻已經看向桌案上的花瓶,頗為新奇的說:“這花是瑤昭儀插的?她的手可真巧。”
含元殿裏的人插花是什麽風格她清清楚楚,而且,前段時間她也是知道許彩音曾在殿內插花的,這幾日,許彩音雖然也會來慈安宮守靈,但總是會中途被蕭崢叫來伴駕……
蕭崢也看向那花束,可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郭雲挽小時候摘了一大把太皇太後珍愛的花,插進他皇子所那陋室裏的樣子。
那些花有好幾個顏色,好幾個品種,被她擺弄了半晌後,雖然有些不太搭調,卻反而有一種十分自然的美感。
那時候,她肯定的說不過是幾朵花而已,姑祖母才不會跟她生氣,可回去就被罰了跪……
雲挽也想到了當時的情形,而她做這些,隻不過是因為看蕭崢的屋子太簡陋,太沒有生氣……
蕭崢先回過神來,隨口道:“她喜靜,總是擺弄這些東西,朕看著也有些意趣。”
“所以啊,其實,就算當初瑤昭儀沒有通過王婕妤的提示,故意去做那些舉動,她也早晚是會讓陛下注意到,早晚會受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