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頭的人大約沒什麽事情做,越說越起勁,說起蕭崢從景儷宮出來後,又去了昭華宮後,更是提起了雲挽隻不過是秦青嵐替身之類的話……
雲挽僵在門口,手下意識的放在小腹上,好半晌,轉身走了。
既然太醫們還在談論說蕭崢不可能真的不要這個孩子,那便說明孩子還在她肚子裏,便說明……蕭崢其實知道了,隻不過,是真的不在意罷了。
那她又還有什麽好問的呢?
可也不知是不是她被人瞧見了,她剛回到病署不久,還沒想好自己該怎麽辦,便有醫官找了過來。
“郭姑娘,陛下吩咐說,您醒了之後便將這碗藥喝了。”
醫官說著,往雲挽病床矮幾上放了一碗藥。
那藥黑乎乎的,一聞就很苦……
雲挽望著那碗藥好一會兒,才問:“陛下還說什麽了麽?”
她腦子嗡嗡的響,幾乎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醫官笑了笑,“陛下就隻說了這麽一句。”
“那……醫官應當知道這是什麽藥吧?”
雲挽想了想,又鼓起勇氣問。
雖然,她直覺這應該是落胎藥,可她卻還是不想輕易死心……
她的身子她知道,在別宮那三年裏就已經被磋磨得傷了根基,如今天一冷便是渾身冰涼,常識告訴她,她是極難懷孕的,更何況之前蕭崢每一次都會讓她喝避子湯,便更讓她身子受損。
若是錯過這個孩子,她真的不知道此生還有沒有機會能懷孕。
最重要是……
這個孩子是她和蕭崢的,秦青嵐入宮後,他幾乎夜夜讓秦青嵐侍寢,再加上她的身體狀況……以後想要再有一個和蕭崢的孩子就更難!
可他心中的人從來都不是你,即便是血脈交融,又有什麽意義?
內心一個聲音忽然響起,讓雲挽清醒了幾分,但她隨即就在內心對自己說:不,是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