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冷硬得讓雲挽心都僵了。
可她眨了眨眼後,竟然笑了笑,溫和又倔強的望著他說:“奴婢知道奴婢不配,陛下也可以當做沒有這個孩子,但奴婢的身子奴婢心中清楚,若錯過這一次,往後恐怕再難有孕,更何況,陛下如今獨寵娘娘,奴婢大概也不會再有機會有孕,陛下要奴婢做什麽都使得,隻求陛下能開恩,讓奴婢在這世間多一個親人。”
她父母早亡,是跟著祖父、姑祖母和三個兄長長大,可是,祖父要帶著兄長們上戰場,姑祖母雖然不必操勞有空閑,她卻也不能總是住在皇宮裏。
十歲後,她幾乎長年一個人住在國公府中……
蕭崢也僵在原地。
他出宮開府後,每日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去郭家找她……
他能明白,她為何渴望親人。
所以他知道,即便她對他已經沒有真情,卻仍舊會在意這個孩子……
方才被他拉下的閘門微微鬆動,又泄露些許過去的風光。
片刻後,他終究什麽都沒說,大步走了。
離開太醫院後,他沒去昭華宮,也沒回含元殿,在宮道上遊**了許久後,卻是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皇子所……
……
因為蕭崢沒有吩咐,所以那醫官沒再催著雲挽喝落胎藥,太醫院裏的人也沒敢讓雲挽離開,隻依照病署的規矩照顧著雲挽。
雲挽難得清閑了下來。
常識告訴她現在得靜養,免得再動了胎氣,所以自蕭崢走後,她便好好在病署裏待著,也不讓自己憂思,不讓自己去咀嚼蕭崢走前說的那些傷人的話,隻珍惜著和孩子共處的時光,恨不得能用手感受到那個小生命的存在……
第二日下午,秦青嵐過來探望的時候,她正輕輕護著小腹,半臥在**,望著窗外的紅梅發呆。
她臉色依舊蒼白,有些空洞的眼神讓她顯得更加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