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見雲挽愣住,他直接道:“你想要留下這孽種,無非是為了母憑子貴,你幾次三番的邀寵,跟朕說那些胡言亂語,無非是覺得有了這孽種之後,你再提從前朕便會對你心軟幾分,你甚至拿捏好了朕的軟處,知道朕會因為自己的生母而對你憐憫,可歸根結底,你想要的不就是郭家全族的安危麽?”
“郭雲挽,朕已經見多了你虛偽的樣子,你休想再欺騙朕,你最好是趁著朕還能體諒你有孕在身,給你選擇的時候,好好考慮清楚。”
她不是關心親人麽,和一個沒有出生,沒見過麵的孩子相比,她的祖父、兄長,甚至於姑祖母,難道不應該更加重要麽?
更何況,這孩子隻不過是她被形勢所迫,不得不在他膝下承歡所得來的,根本就不是兩情相悅,也沒有她所渴望的血脈交融……
隻不過是……她恰好需要,所以想留罷了……
他是無法抗拒自己對她的關心,但卻不會因為她跑過來說了這些話,就鬆動了內心的堅定,忘了那心上的疤,再任由她欺騙,傷害!
“你若乖乖喝了墮胎藥,朕便給你位份,讓你在宮裏的日子好過一些,算作補償,可朕絕不會偏護你,也不可能給你多少恩寵,你能走多久,能讓朕為你做什麽,能不能改變你親族的困境,全憑你自己的本事。”
他冷傲著,輕蔑與冷漠隻比從前更甚。
雲挽望著他,竭盡全力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他眼中看出心疼,看出不忍,哪怕是彷徨不定,哪怕是惱意也好。
這樣她便能確定他是真的在意。
可……
他眼底隻有一片冰冷,仿佛寒潭深淵,將她滿腔的熱意也封住。
但很快,她便壓下了那些情緒,在心底跟自己說:
他既然不在意,又為何還要給你選擇?
一個君王,殺人不過碰碰嘴皮子的事情,想要讓一個女人喝墮胎藥,又何須談什麽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