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嵐沉默片刻,歎了口氣。
“罷了,我便再給你一次機會,但我也不妨告訴你,上次若我不罰你,陛下一旦開口,沒準你就性命不保,但我也隻爭取來這一次機會罷了,若你今後還敢動什麽心思,我不但保不住你,更也會被你牽連,甚至連整個南疆,恐怕都會遭難。”
沉香自小主意就大,她以往覺得很好,也欣慰於沉香的忠心,可如今,她既然舍不得真的將沉香送走,那這份忠心就必須加以馴化,否則,隻會變成災難。
沉香臉色白了白,滿眼的淚都僵住,露出驚懼來。
秦青嵐接著說:“至於你說我性情高尚……其實並非,我隻不過做了一個自認為對我,對大家,甚至對南疆都最好的決定……早在五年前,我便已經認清了此生與陛下無緣,若能做朋友,做君臣,便已經是幸事。”
“而挽挽,更從未負我,否則當日李春茹刁難她,她便不會放下尊嚴,跪在地上要給李春茹擦鞋,你別忘了,從前挽挽是京中第一貴女,與她交好的人都是皇子公主,王公貴族,李春茹不過是尚書之女,在她麵前根本連話都沒什麽機會說,可如今,她卻肯為了不給我惹麻煩,而承受這屈辱,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她打心眼裏護著我?你若傷了她,又要我如何麵對她?”
她聲音徐徐的,不似之前那般充滿了威壓,可沉香聽著聽著,頭埋卻得越來越低,眼中驚懼漸漸被掙紮和自責取代……
……
雲挽被封了寶林,賜居昭華宮西偏殿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後宮,同時傳出的,還有秦青嵐親自為雲挽張羅住處,且樣樣都往拔尖的安排,絲毫沒有芥蒂的事情。
一時間,各宮的人都是滿心的盤算。
景儷宮中,李春茹正看著李牧托人送來的信,得知奉陽雪災。
昨日香蘭被送去內侍局後,蕭崢雖然親自過來安撫,可李春茹知道了前因後果後,便明白這是蕭崢要護郭雲挽,卻又要給李家顏麵才做的決定,也是在給她提個醒,讓她知道,郭雲挽不是她想動就能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