廡房一眼就能望盡,床鋪早已被火焰吞噬,昏天暗地的,周圍熱氣騰騰。
蕭崢躲開幾道火舌,便瞧見雲挽趴在窗邊暈了過去,她的裙角正被火燒著。
他趕緊上前去踩那火團,一邊大喊:“郭雲挽!給朕起來!”
可雲挽半點反應也沒有。
“郭雲挽!”
他的心徹底慌了,踩滅了火團便去抱雲挽。
忽然裹著火的窗欞往下倒,他趕緊將雲挽抱起來要往外走。
卻有什麽東西從雲挽腰間滑落,掉在地上,恰好被他踩到。
……
雲挽是在含元殿偏殿醒來的。
她一睜眼,就瞧見不遠處,蕭崢沉著臉,僵著身子坐在軟榻上,正盯著她。
愣了一會兒後,她才想起自己在廡房火海中暈倒了,正要起身跟蕭崢打招呼,想問問她是怎麽被救出來的,蕭崢卻先開了口:
“郭雲挽,你如實回答朕,昨日,到底為何邀寵?”
他聲音裏滿是涼薄,甚至連之前對上她時總是帶著的怒火都沒了,隻是沉壓壓的,讓人聽著就忍不住驚懼,知道他分明在動怒。
雲挽心道不妙,連忙起身往他跟前一跪:“陛下,昨日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她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啞得難受,應是在火中被熏了太久的緣故。
蕭崢聽見她這破了的嗓音,心中怒意更甚。
“是麽?那你再告訴朕,今日廡房起火後,你為何非要衝進去,你到底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放不下?”
“奴婢……是為了昨夜陛下給奴婢的那方絲帕,今日奴婢將絲帕洗了,晾在廡房窗口,得知起火,奴婢便趕緊去救那帕子,卻沒想到很快就暈了過去……”
雲挽不知道他為何問這些,隻猜測恐怕她暈倒後發生了什麽事,才叫他突然轉變了態度,甚至比昨夜之前更加冷傲,所以便想著盡可能將事情說得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