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笙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轉。
他以非常冷淡的眼神看她,仿佛她隻是一個過路的陌生女子。
他輕輕地拿起帕子,蓋在她的手腕上,細致地為她把脈。
“餘毒已清。”
“隻是些助興的藥物,無大礙。”他的聲音漫不經心地道。
仿佛一切盡在他掌控之中。
還是她熟悉的寒笙哥哥。
沐箬惜心中的緊張消散開來,仿佛一塊沉重的石頭落地。她感到一陣輕鬆,同時也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
她再次看向沈寒笙,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然後轉向薄硯辭,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期盼:“可以幫我……”
“沈逸澤還未……”
盡管眼皮沉重得如同灌鉛,沐箬惜的思緒卻仍緊緊圍繞著沈逸澤。
她真的就那麽難以割舍嗎?
薄硯辭的眉頭緊蹙。
他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薄怒,"利用新歡去救舊情人,真是高明!"
然而,看著沐箬惜那因他的嘲諷而變得慘白的臉色,眼中的光芒逐漸暗淡,薄硯辭心中的怒火卻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他的動作而倒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他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房間。
“他居然就這麽放心讓我和你單獨待在一起?”看著薄硯辭漸行漸遠的背影,沈寒笙吊兒郎當的語氣逐漸沉澱為一片寂靜。他輕笑一聲,對沐箬惜淡淡道:“你快撐不住了。”
沐箬惜也輕輕地笑了。
她的聲音中透出一種悲涼的釋然。
“在生命的盡頭,能與心中所念之人相見,便已足矣。此生,再無遺憾。”
她的話語,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午餐吃什麽一樣輕鬆。然而其中蘊含的沉重和絕望,卻讓沈寒笙無法忽視。
當年的那個天真爛漫、無拘無束的姑娘,如今卻像是一個垂暮的老者,靜靜地等待著生命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