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房門開,顧北溟被推了進來。
他的左半邊臉及額頭幾乎都被一塊純銅的麵具遮擋著,雖坐在輪椅上,但絲毫不影響他身上那一股上位者時時可對人有逼仄感的氣勢。
顧北溟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塊紅蓋頭上。
他冷冽的話語卻是在吩咐他身後的人:“同過去一樣,準備上好的棺材。”
“是。”那個屬下將顧北溟推到星落晚的身邊後停下。
“哼”一聲輕蔑的聲音仿佛是從胸腔中發出來的,顧北溟的嘴角沒有一絲波動的弧度,能被人看到的那雙黑眸,更是幽深複雜。
他又說:“今日這個,怕是等不到明天早上就要入殮發喪了!”
“怎麽?我都不值得你親自動手?那你這出戲~可還能唱的圓滿了嗎?”
星落晚想到什麽就說,沒想到竟在傀儡符沒有撤掉的情形下將話說了出來。
霎時間,顧北溟的眼中仿佛凝聚了一股力量,正在穿透這紅蓋頭,也在窺探著什麽...
一時間屋內寂靜的甚至聽不到呼吸聲。
顧北溟突然抬起手,抓住紅蓋頭的一角,不顧方向的向下一扯。
他倒想看看,喝了桑月舞煉製的毒藥,又被傀儡符控製的女子,究竟是如何開口說話的?!
星落晚終於被撤了遮蔽物,不僅能好好呼吸,並可以沒有阻隔的,看向顧北溟的眼睛!
四目相對,皆是試探。
很奇怪,星落晚隻能看到一部分關於顧北溟的情況,那些畫麵~可以確定和真正的顧北溟關聯並不大。
如此看來,隻有一種解釋,顧北溟有些實力,能夠在星落晚的麵前隱藏他自己。
不過,向來自信的星落晚僅將這個插曲歸結於她靈力丟失太多的緣故,等她恢複以後,自會看清這人究竟是何許人的!
至於顧北溟...他都忘記自己隱藏真正的自我有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