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怯回到長衍山,躺到躺椅裏,天還沒亮。
她望著遠處隱在黑暗中的山脈輪廓,仿佛匍匐著的龐然大物,靜靜的注視著這世間百態。
她隻覺得自己不人不鬼的日子確實是過得有點久了。
哪怕她自己什麽都不想做了。
可她至少不能去影響了別人,至少別讓忙碌的人還要抽出時間來照顧她,至少不能成為別人的負擔。
她起身,來到後山,坐在墓地中,周圍的一座座墓碑,仿佛是她最親近的人們還陪著她似的。
她朝他們舉瓶,卻沒人跟她相碰,她笑了笑,自己仰頭喝盡了瓶中酒。
然後自言自語的跟他們聊著天,一邊聊天,一邊喝酒,一直到了天明。
她站起身,背對著墓碑群揮了揮手:“以後,我不會經常都來看你們了。你們會不會生氣呢?”
她頓了頓,又輕聲問:“莫悔,我要是太久不來看你,你不會哭鼻子吧!”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又靜靜矗立良久,才邁步,頭也不回的走了。
清晨的陽光撒在臉上,將她的臉渡上一層金邊,微風撫動著她的長發跟衣擺,跟那個一直隻窩在搖椅裏喝酒的她似乎有了一點區別。
她回到院子,就開始給殷渡製解藥了。
一連幾日下來,她都忙忙碌碌的,困了就在藥房裏打個盹,等把一個月的解藥製好了,她把藥瓶收進百寶箱裏,她才窩在躺椅裏,沐浴在陽光下睡了過去。
自從那日她把殷渡給穆箏送去後,殷渡就再沒來找過她了。
倒不是她希望殷渡來找她,隻是她以為殷渡至少要來給她解釋解釋他的失態,或者是感謝一下她,還好她把他給穆箏送回去了,再或者跑來責怪她居然把他往木箱裏裝。
結果幾日過去了,他硬是沒來。跟預想的結果有差距的事,就總是格外容易上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