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見到鄭杏兒模樣時,春九娘到了嘴邊的狠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鄭杏兒兩眼紅腫,滿臉都是淚,因為死死咬著唇所以才沒有發出聲。
春九娘軟了心腸,狠不起來,她恨鐵不成鋼地抱住她。
“杏兒,你勸我的時候是那麽的清醒,為什麽一到自己身上就糊塗了呢?李侃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也不值得你這樣作踐自己,當年他父母接連去世也不是你的問題,你不要把這些事情都怪到自己的身上!”
“是啊,二姊說得對,男人有什麽好的,又臭又花心,還總喜歡淩駕於我們女人之上,沒了男人,我們女人照樣能活出一番天地!”
李清鳶上前也抱住,一番話說得誌氣高昂,引得春九娘對她刮目相看。
鄭杏兒身體輕微顫抖,最後顫抖幅度越來越大,直到哭出聲,聲音越哭越大,像是要把積年積攢的苦楚和委屈都哭出來。
春九娘和李清鳶見此微微鬆了口氣,她們沒有再勸,隻由她哭,直到後半夜,鄭杏兒的情緒才慢慢平複。
“九娘,小妹,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想通了,等到李侃出來後,我就跟他和離。”
鄭杏兒哽咽,邊說邊擦眼淚,“這些年,我除了沒有給李家增添香火外,對他,對他們李家夠仁至義盡,可他竟然這樣對我,我忍不了,也不想再忍下去!”
“這就對了,憑什麽都要我們女人忍,我們女人也是人,也有脾氣!”
春九娘將情緒激動的李清鳶拉著坐下,又將帕子遞給鄭杏兒,“和離的事情,宜早不宜遲,等明日回到縣城就辦。”
她一想到鄭杏兒前世的遭遇,心裏就不安,擔心李侃出來不肯和離,倒不如趁著李侃被關、鄭杏兒心被傷透時,趁熱打鐵把這事給解決掉。
鄭杏兒弱弱地應了聲,點了點頭,看向春九娘的目光有些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