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在淩城一隅的難民已有幾百人,他們大多數形容枯槁,神情麻木,有善心的富戶每日施粥,他們就靠著每天兩頓不算太稠的粥苟活下來。
在難民中還有一個特殊的群體,那就是逃難路上失去爹娘的孩童,對比起其他難民,他們是最弱勢的一群人,沒有爹娘長輩的庇護,孩童的身軀搶食搶不過大人,一點意外就能奪走他們的小命。
甚至,他們本身就是別人眼中的‘食物’。
栓子算是這些孩童中情況比較好的,進入淩城後他一直在想辦法找活兒幹,可是如今那些大人都很難找到活兒,更別說他一個身高不到成年人胸口的小孩兒了。
餓,每天一睜眼就在挨餓,夢裏也不得安寧。
栓子小心翼翼的避開惡意的凝視,跑出窩棚區,今天他必須找到地方搬出去,不然很可能在某天入睡後被人拖走做成食物。
離開窩棚區後,他茫然的站在街上,然後他看到一個比他高了半個頭的孩子,也許應該稱作少年,他穿著幹淨的衣服,看著雖然瘦,但是臉頰有肉,不像他,身上衣服空**的像副骨頭架子。
少年朝他招手,栓子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少年點頭,他遲疑了一下跑過去。
“你叫我?”
“你叫什麽名字?”
“栓子。”
雲崖看著眼前瘦得嚇人的孩子,幾個月前,他比他的情況好不了多少。
“想吃東西嗎?”
“想!”
“想就跟我走。”
他帶著栓子拐到一處僻靜處,從懷裏取出一張餅。
“栓子,我有件事吩咐你去做,這是給你的報酬,如果你做得好,事後還會給你一張餅。”
雲崖拿出餅之後,栓子盯著餅的視線就沒挪開過,聽到這張餅是給他的,栓子開心得幾乎跳起來。
“我願意,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隻要給他食物,就算讓他賣身、賣命,賣什麽都行,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