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這兩個人中,有一個,我是認得的。
榮與亭。無論他笑得如何優雅溫文,我都不會忘記他曾經露出的獰笑。
那副失了理智的猙獰的模樣,已經象刀一樣刻在我的腦中。
也刻在身上。我緩緩舉手,摸摸額頭的傷痕。
“和榮與亭在一起的,是馬來西亞名門賀家的大小姐--賀書敏。”
陳有發一句話,點破玄機。
一手策劃逃亡的是賀書敏,那麽,與她如此親密的榮與亭要在那個為我安排的旅行袋裏放點什麽,又有何難度?
隻是,不知賀大小姐本人是否知情,賀書亭是否知情。
但他們是否無辜,對我而言沒有所謂。
不知者不罪的時代,早已不在。
我對著照片微笑。
原來當日未出陷阱,就已經血紅虎口在大張等著了。
天網恢恢,難道是針對我這樣的人而設?任如何兜兜轉轉,總免不了回到原處,挨那本來就避不了的一記暗箭。
“後麵的文件,還有一份詳細的報告裏…….”
我擺擺手: “陳先生,謝謝你。後麵的文件我會等下詳細看。不如我們先來討論一下其他的問題。例如:酬勞。”
並不想聽陳有發仔細把偵察的過程告訴我。一是沒有那個心思,二……..關於榮家的任何事情,都隻能讓我回想不堪的以往。
除了與將。
陳有發自然不會拒絕這個提議。他聰明地閉上嘴巴。
酬勞並沒有什麽好談的,大筆一揮,支票帶笑奉上,輕輕鬆鬆打發了一個差點就要掀開我血淋淋傷口的局外人。
獨自在辦公室中,把攤在麵前的文件夾合上。掩住與亭和賀書敏擁抱的照片。
心底不能說不慶幸。
天還是可憐我的,沒有又來一次晴天霹靂,**裸告訴我與將的絕情。
我對與將的感情,雖如懸空的蛛絲,在風中不斷搖擺,卻,叫人流淚地沒有繃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