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接下來一段日子,心情極度不暢。不單為與將那句居心叵測的“一池春水”(我認定那是居心叵測);也因為在心情不好之餘,要應付家中精明的老爸老媽,不讓他們看出什麽紕漏。
貴德銀行的不利傳言,漸漸有媒體披露出來,果然引發一場可怕的財經混亂。我隻管冷眼旁觀,不出所料,很快又平息下去,股票高漲,比原本沒有跌落前要升了好些。別人隻道貴德的總裁力挽狂瀾經曆了一次危機,能力更顯。隻苦了不明就裏的小股東,低位拋出高位買入。
我想那裏麵勢必還有更深層的利益交易,不過已經不想過問。一看到這方麵的報道,就不耐煩地轉台。
黃氏發展順利,我唯有擔當起扮演勤政總裁角色的責任。行色匆匆,為其實已經不大需要增加的財富一路顛簸。
從前未曾想過我有這麽努力工作的一天。
與費若琳化妝品公司的合約終於要正式簽訂,那是黃氏今年五個重點項目之一。我決定親赴加拿大。
出了機場,冷空氣撲麵而來。溫哥華的冬天,原來也是這樣的冷。一夜大雪,世界盡是白茫茫一片。
不知為何,忽然懷念香港的冬天,在那裏,冬天落霜已經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眼前浮現的,竟然是那隻喜歡在榮家大屋外唱歌的小鳥。
真是發瘋了。我甩甩頭。
莫說鳥鳴與冬天沒有關係,我從小生長在法國,為什麽會聯想到香港去?
不由咒罵與將,此中定有他的緣故,害我直至今時今日。
分公司的人到機場接我,簡單的巡視後,他們將我送到預定好的酒店。我向來很少視察分公司。老實說,我接手黃氏也不過如此短的日子,也許因為成績驕人,給分公司員工一個“惡魔般”總裁的印象。
所以他們對我的態度,如果不用小心翼翼,噤若寒蟬來形容,那麽可用的詞,就隻剩這一個了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