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延綏至寧夏,近兩千裏的防線,各種的堡壘數不勝數,依托著長城,紮根北疆。
不可否認,在蒙古人勢力依舊殘存,並且時不時地詐屍時代,邊軍宛若大明的擎天之柱。
萬曆的三大征,所依靠的,就是邊軍。
同樣,蘚疥之疾的三大征,最後不得不依靠邊軍,這也同樣說明了大明的敗弱。
要知道,在明時,九邊中實力最為雄厚的,乃是遼東軍,東至鳳凰城,西至山海關,全長約兩千裏。
軍隊最多時近二十萬人,最少的時候也有八萬。
就這樣,一步步地敗壞到如今境地,軍戶製度的崩壞功不可沒。
作為穿越者,朱誼汐當然明白軍戶崩塌的根本原因所在——土地製度。
所謂的軍戶製,不過是隋唐時期的均田製的變種,隻是依附程度更強罷了。
先是內陸,再是沿海,最後是邊鎮,一點點的崩潰。
從倭寇到女真人的崛起,無不在說明這一點。
到了嘉靖年間,皇帝乃至於朝廷,徹底放棄了軍戶製。
或者說,軍田已然消耗殆盡,龐大的利益結合體——軍官、士紳,讓朝廷不敢妄動。
不得不從本就脆弱的財政收入中,不斷地增派軍餉,維持九邊局麵,從而壓垮大明。
畢竟,理論上來說,從明初開始的分田,就宣告授田——打仗,這一項義務與責任形成,朝廷是不需要發軍餉的。
而軍餉從一開始的接濟,到順理成章,依賴成性,尤其是遼東軍,逐漸吸幹了大明的血。
軍戶,完全成了毒瘤。
“既然發軍餉,我何不用募兵,何必再用軍戶?”
朱誼汐讀著關於邊軍的資料,不由得搖搖頭,毫不留情地說道:
“既然到了這一步,那些土地就不能再放任,收回來自然就水到渠成。”
除了土地因素,人口的限製,也是軍戶製度的惡心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