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雅路。
夜色已然降臨,房間中點起了昏黃的瓦斯燈。
陸時正坐在桌後,拿著一把小錘子敲敲打打,搗鼓著什麽。
在旁邊,夏目漱石吐槽:“陸,你還沒放棄?我勸你還是放棄吧。吾輩這家夥已經要懶出天際了,沒救了。”
陸時沒接茬,繼續埋頭工作。
夏目漱石問道:“你在做的這玩意兒叫什麽來著?逗……逗……”
陸時說:“逗貓棒。”
他其實已經嚐試過三次了,但做出來的成品效果極差,
準確地講,是對吾輩的效果極差。
之前,陸時做過對比實驗,
他以別人的貓做實驗組,
那些貓看到了逗貓棒,眼睛瞪得大大的像銅鈴,跟著逗貓棒前端的兔毛爪撲嘴咬,活動量非常大;
吾輩倒好,看陸時晃著逗貓棒就像看傻子。
陸時不信邪,
“我覺得是材質的原因。一般的羽毛、兔毛不行,還得是真皮毛材質。現在麻煩的是沒有塑料……咳……總之,我需要找到好一點兒的材料做棒身,以提供足夠彈性,使得前端能快速移動,吸引吾輩的注意。”
夏目漱石:“……”
已經懶得吐槽了。
他拿起今天的鏡報,第五遍閱讀那篇《連載,真的不適合寫長篇小說嗎?》,
文章寫得是非常詳細,教了不少真東西。
夏目漱石左手按住報紙,右手按住《我是貓》的原稿,思索著還有沒繼續修改、完善的可能。
他說:“陸,你的文章說,寫作中可以‘拚貼’?”
陸時正全神貫注製作逗貓棒,沒聽清,
“什麽?”
夏目漱石重複:
“‘拚貼’!我說‘拚貼’!”
陸時這次聽清了,
“哦,你說那個啊……拚貼寫法的實驗性和先鋒性太強,考量作者的想象力和非線性的思考能力。”
一聽到“非線性”這種詞,夏目漱石就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