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快活的笑聲戛然而止。
哈金斯已經很久沒被人用槍頂過了,那杵在腦門上冰冷的金屬感與記憶中一樣沁人心脾,拔涼拔涼。
但他並沒有慌。
他已經通過聲音認出了顧池,這就是前兩天突然出現在天台上的那個男人。
今天又一聲不響地冒出來,很可能是有個能屏蔽別人感官的高級隱身。
“你一直都跟著我?”哈金斯瞥著眼睛問。
“你就沒想過我為什麽放你走?”顧池道。
明顯是放長線釣大魚嘛。
顧池有句話沒騙陳醫生,搶Boss真不是件什麽大事,至少不至於非得把人抓起來揍一頓。
他是個文明人,不愛打架,講究以和為貴。
他也不能說去把Boss搶回來,沒什麽意義,畢竟他已經不是對遊戲一無所知的普通人了,凰姎也暫時沒法成為玩家,他們都不滿足刷取傳奇的條件。
像這樣就很好。
哈金斯白嫖約翰,他白嫖哈金斯,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說實話,顧池一開始還擔心哈金斯和他的夥伴不給力,搶不到最後一朵白絮。
這事看起來簡單,實際操作卻很有難度。
遠距離打動靶本身就不容易,還得根據現場的局勢去卡時間,而且光是哈金斯自己計算得好沒用,但凡那幾個玩家有一個因為打歪或者變招導致出手慢上半拍,他們又得趕下一場了。
好在今晚大家都運氣都挺不錯,湖林市景區的風景也好,沒有白來。
哈金斯意味深長地道:“一路追到這裏……夥計,我隻能說你膽子真大。”
顧池的槍在他腦門上晃了晃:“被槍指著還敢這麽說,你膽子也不小。”
哈金斯忽然笑了:“你不會以為我會怕槍吧?”
拋開玩家的身份不談,也不看看他是在哪個國家長大的。
顧池不置可否:“你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