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漁回去時,正好見著宋老太太在路上偷偷抹抹眼淚,背微微駝起,背影落寞。
明明她剛才和孟鐵頭談話時,可不是這樣的。
見著林初漁來,宋老太太要麵子,趕緊抬袖子把淚水都擦幹淨。
宋老太太雖然心是好的,但也絕不是那種容忍別人欺負到她頭上的柔弱老太太。
以前也隻有原主,能做到把她氣哭的程度。
“娘,你這是?”林初漁詢問。
“沒什麽。”宋老太太回答完又長歎一口氣,“就是聽到邊關那裏的消息,突然有點擔心一虎。”
“他出去一年多了,也沒捎個信回來。”
“這孩子雖然力氣大,但從小就耿直,不會偷奸耍滑的。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我這心裏頭啊,總感覺不踏實。”
宋一虎在邊關從軍。
好歹是在宋老太太麵前表現過對宋一虎的夫妻情誼,林初漁這時候也不敢太過於冷漠。
她唉聲歎氣說道,“我聽說隔壁鎮上有個信使,兩月去一趟邊關,明天我就去托他捎個口信,去那邊打聽一下一虎的消息。”
聞聲,宋老太太紅著眼眶,連聲說道,“好,好好。”
林初漁在腦海裏回想一下便宜丈夫的臉,發現原主這個沒心沒肺的,都記模糊了。
大概隻有人到了她麵前,她才能認出來。
原主心比天高,是誰都瞧不上,心裏頭隻有她自己。
丈夫走後,頂多在餓肚子的時候會想念一下這個男人。
林初漁在心裏,其實並不期待他回來,不然她還得想辦法和離。
原主的娃她接受了。
但是這個丈夫,達咩!她真的不想要。
*
林初漁沒說虛的。
第二天,她就親自走了一趟。
寫了信,又封好信紙,交給了信史。
她找人打聽了一下,去了一趟鐵匠鋪。
這裏是個簡陋的,充斥著鐵渣味的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