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渡在吵,同樣,主院也在吵。
永昌侯是在外跟同僚用膳的時候,聽說的萬芳的事,一聽說謝氏允了個青樓娼妓進門,他老臉火辣辣的。
連飯也沒顧得吃一口,就直接回來了。
他氣得要命。
房裏的桌子,被他拍得啪啪直響,幾乎要散架了。
“你瘋了嗎?萬芳是什麽人,你不知道嗎?她是個娼妓,你讓她進門,豈不是汙了永昌侯府的門楣?你不要臉麵,連帶著永昌侯府的臉麵也不要了嗎?”
“侯爺……”
謝氏湊過來,沉沉地歎氣。
“我怎麽可能不在乎侯府臉麵?我就是為了侯府的名聲,不得已才這麽做的。”
“胡說八道。”
“侯爺,萬芳是懷了身孕的,我也讓人查了,她自跟了瀾兒之後,就再沒碰過別人,那的確是瀾兒的孩子。我若是不管,隨著魏雙雙處理,直接把萬芳往外趕,若是萬芳真惱了,來個魚死網破,一屍兩命,外人又會怎麽說咱們侯府?會怎麽說瀾兒?無情無義、翻臉無情、捧高踩低、草菅人命,那不是更難聽?”
謝氏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可是,永昌侯依舊接受不了。
“那也不能就這麽讓她進門啊,你知道現在外麵的人,是怎麽說咱們的嗎?她進了門,咱們侯府成了什麽?秦樓楚館嗎?”
“侯爺,人活一世,誰還不說人,誰還不被人說?”
“你……”
“眼下先讓人說著,之後,咱們就把消息放出去,說經過調查,萬芳根本不曾有身孕,她是遇上了什麽事,需要銀子,這才訛上了咱們家瀾兒的。咱們不計較她的算計,給了她銀子,放她離開了,這消息傳出去,到時候誰不得說咱侯府厚道?誰不說咱們侯府有情有義?”
一邊說著,謝氏一邊抬手,給永昌侯倒茶。
她眼裏全是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