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二少夫人做事,是不是太草率了?”
聽著萬芳的話,夜晟瀾側頭,剜了她一眼,“不該你管的事,不要多嘴。”
“妾又何嚐想多嘴?”
不在意夜晟瀾忽然變臉,冷言冷語,萬芳歎息著繼續。
“妾隻是自小就孤苦伶仃,無所依靠,世道艱難,我獨自苟活,也吃了不少苦,每次受苦受難的時候,我就想若是有娘該多好?我對娘很期待,自然也比尋常的人要更在意些。知道侯夫人被打斷了腿,遭了罪,我心裏挺不是滋味的,就忍不住說兩句罷了。二公子若是不想聽,我不說就是了。”
一邊說著,萬芳一邊拿著帕子,擦拭自己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夜晟瀾見狀,語氣到底軟了下來。
“哭什麽?”
“二公子,妾沒哭,妾就是替侯夫人委屈。”
找到了話口,那不論夜晟瀾願不願意聽,萬芳都會把話說下去。
挑撥,既然開始了,那就得一挑到底。
她神色淒哀,語氣沉沉,“侯夫人到了如今,要地位有地位,要恩寵又恩寵,又有二公子這般孝順的兒子,還有兩個將要出生的小孫子,若非為了保護二少夫人,這種髒事,她怎麽可能自己往裏陷,吃力不討好?
眼下事情敗露,二少夫人身懷六甲,有個依仗,全身而退了。
倒是侯夫人,被打斷了腿不說,她為二少夫人承擔了責任,也少不得讓侯爺心中埋怨。
雖說老夫老妻,日久天長,感情基礎要更穩固些,不至於因為一點事就鬧得離了心,可侯爺最在乎的就是永昌侯府,這般的事鬧出來,他的埋怨怎麽少的了?再穩固的感情,也經不起這般折騰?更何況,這還是開始,誰能保證以後就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二少夫人若是不心疼侯夫人,再折騰兩次,若是侯夫人再為二少夫人兜幾次底,隻怕侯夫人和侯爺之間的這點舊情,就真要被消磨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