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晟澤把話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他走得灑脫,可留下的夜晟瀾,則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愁眉不展。
夜晟瀾自認不算什麽好人,可是,這些年謝氏處處為他籌謀,為他打算,他是清楚的,他即便不算個孝子,他也不願眼睜睜地看著謝氏出事,他心裏是想救謝氏的。
可是,讓他跪到安國公府門口,讓他跪到長青堂外,將他的齷齪和肮髒都攤在眾人麵前,讓人譏諷,受盡冷眼……
他心裏怕。
他知道什麽叫悠悠之口,更知道什麽叫人言可畏。
這一步,夜晟瀾不願走。
都道知子莫若父,夜晟瀾什麽心思,永昌侯看得清清楚楚,綁架別人,將別人推上兩難境地的時候,夜晟瀾能侃侃而談,振振有詞,可輪到自己,他卻躊躇不前,難當大任……
這就是夜晟瀾。
永昌侯看得透透的,“晟瀾,你怎麽想?”
“我……”
看向永昌侯,四目相對,夜晟瀾僵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永昌侯垂眸,他的臉上也更多了一抹冷意,“那是你娘,救不救在你,我不逼你。隻是,用你身邊人的話說,一旦陰陽相隔,再後悔也無用了,你今日做了決定,那就最好不要後悔。”
隻說了這麽一句,永昌侯就離開了。
馮昭那裏,還有梁伯那裏,永昌侯都要盯著一點,這畢竟不是小事,弄不好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他自然得上心些。
永昌侯一走,萬芳就到了夜晟瀾身邊,她輕輕挽住夜晟瀾。
“二公子……”
聽著萬芳的聲音,夜晟瀾將她的手掙脫開,眼睛微紅,他沒看萬芳,而是忍著身上的疼,快步去了門邊上。
一邊走,他一邊冷聲交代,“你先回去吧,我想單獨待一會兒。”
“是。”
萬芳猶豫了片刻,這才答應,之後她就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