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堂外。
幾乎是墨硯一出來,夜晟瀾就瞧見他了,緊接著,一桶水就潑到了他身上。
夜晟瀾怎麽也沒想到,曾經主院裏最不起眼,甚至因為青川和謝氏動手,幾乎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的人,這麽快就站在了他的對立麵,可以對他下手了。
那一桶水並不涼,反而溫溫熱熱的,可這樣的水,在這悶熱的天裏更折磨人。
墨硯淺笑。
“二公子,我們東家說了,既然要認錯,那就好好地認,這昏昏欲睡要死不活的,看起來好像不大誠心。”
“你……”
看向墨硯,夜晟瀾心裏來氣,他忍不住開口。
嗓子,嘶啞得厲害。
他頭也一陣陣的眩暈,也不知道是體力消耗得太嚴重了,還是怒火中燒,氣血上湧的緣故,他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話還沒說完呢,夜晟瀾就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墨硯後退一步,回頭看向鬼手六娘。
鬼手六娘都瞧見了。
但凡是換一個人,哪怕是乞丐流民,哪怕付不起診金,可隻要是暈倒在了長青堂門外的,她肯定都會搭把手,讓人救一救,看看是什麽情況。
偏偏這個人是夜晟瀾,是算計了沈青竹,幾乎毀了沈青竹一輩子的人……
救他?
鬼手六娘都嫌髒了自己的手,浪費了自己的善良。
看向墨硯,鬼手六娘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上的指甲,她淺笑盈盈,嘲弄譏諷。
“堂堂七尺男兒,怎的身子還如此脆弱?說暈就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還真是嚇人。墨硯,快安排人往永昌侯府走一趟,讓他們過來抬人,速度快點,別耽擱久了,在咱們長青堂外麵斷了氣,我嫌晦氣。”
“是。”
墨硯應聲,揮手叫人往永昌侯府去報信。
暗處裏,永昌侯本也安排了人。
見狀,也沒用長青堂的人跑腿,他們徑自上前,很快就把夜晟瀾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