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晟澤攬著沈青竹,帶著一行人,全都站去了邊上。
他們全都成了局外人。
夜晟瀾騎虎難下,他心裏隱隱有些後悔,早知道事情會鬧成這樣,早知道沈青竹會帶著人撂挑子,之前他對沈青竹說話的時候,就不該把話說得那般重。
現在怎麽辦?他自己來處理?
萬一出了岔子怎麽辦?萬一他也感染了時疫,又該怎麽辦?
他不想死。
夜晟瀾回頭看著柴垛,看著上麵的謝氏,心裏煩躁得要命,那一瞬,他真的覺得,謝氏落在他這,像是個燙手的山芋。
他想讓謝氏體麵下葬,入土為安,他想讓入夜家的祖墳,進夜家的祠堂。
可是,他眼下真的沒有辦法。
夜晟瀾轉身去了柴垛邊上,火把都是早就準備好的,他拿了火把,將火把點燃。
他手都是抖的。
“娘,我也沒有辦法,為了不擴散疫情,為了永昌侯府,還有那麽多無辜的人,為了大局,我也隻能先這麽辦。你別怪我,黃泉路上你慢點走,我回去就給你燒紙錢,一定讓你一路富足,再不受今世的苦。”
低著頭,夜晟瀾碎碎地呢喃,他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看柴垛上的謝氏。
柴垛上謝氏心裏急瘋了。
她想動,想呼喊,想求救,她想告訴也晟瀾她還活著。
可是,她懂不了,她什麽都做不了。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謝氏心裏絕望,她聽到了夜晟瀾的話,她也能感受到,夜晟瀾距離她並不算遠,她希望夜晟瀾能好好地看看她,看看她的眼淚,看看她微弱的呼吸,起伏的胸膛,她在心裏,一遍遍地喊著夜晟瀾的名字,她祈禱著母子連心,夜晟瀾能感應到她的心意。
然而,回應謝氏的,卻是夜晟瀾的喊聲。
“娘,一路走好。”
夜晟瀾聲音哽咽,帶著幾分不舍。
下一瞬,夜晟瀾揚手就用力將手中的火把,扔到了柴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