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晟瀾內心情緒翻湧,但從始至終,沈青竹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謝氏態度不會好,沈青竹早有心理準備,站在夜晟澤身側,她麵色如常,雲淡風輕,仿佛被吼的人不是她似的。
也沒理會謝氏的責問驅趕,沈青竹不緊不慢地過來,直接到了永昌侯身邊。
“爹。”
沈青竹輕輕地喚了一聲,隨即放開夜晟澤,福身行禮。
規矩守禮,大氣端方,她戲做得足足的。
之後她才看向謝氏,福了福身。
禮數到了,沈青竹凱蘇開口,“我和晟澤回門,到了安國公府,才聽薇璐說爹你昨兒動了怒,打了二弟,一知道這事,我們馬上就回來了。”
二弟……
這兩個字,在夜晟瀾耳畔盤旋,刺耳得要命,他死死的盯著沈青竹。
沈青竹沒看他,自顧自地繼續。
“爹,都道唇齒相依,牙齒還有碰到嘴唇的時候呢,更何況是人呢?咱們都是一家人,矛盾也好,算計也好,都已經過去了,我和晟澤是做兄嫂的,不說有多大氣包容,但還能真跟做弟弟的計較不成?爹,你以後可別動手了,打斷了骨頭連著筋不假,血脈至親改不了也是事實,可這麽一頓打下來,到底傷情分不是?”
剛聽薇璐說?
要真是剛聽說的,昨夜,夜晟澤就不會讓謝氏去祠堂,借著支開謝氏的工夫,處理了她的那些人。
這點事,永昌侯心裏明鏡似的。
但哪怕是假話,沈青竹能說出口,也算全了家中體麵,給了謝氏和夜晟瀾台階下。
昨兒他是說了,不會同意弟媳為妻,不會認可夜晟澤和沈青竹的婚事,可外麵還有個魏雙雙,有個平北侯府……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他不認又能如何?
永昌侯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看著永昌侯的態度,知道永昌侯吃這一套,沈青竹心裏更有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