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晟澤的話不好聽,可永昌侯明白,他說的是事實。
沈青竹開口提了條件,又走得決絕,她的態度有多堅決強勢,是明擺著的,沒有更改的餘地。尤其是,沈青潯還在這邊,更不會讓沈青竹吃虧,這種情況下,有了撐腰的在身邊,又憑什麽要求沈青竹退讓,受這個委屈?
謝氏這一跪,是免不了的。
永昌侯回頭看向謝氏,“條件在這擺著,你自己看著辦。”
“侯爺,我可是侯……”
“你現在最應該記住的身份,不是你是侯門主母,而是你是瀾兒的娘,想不想救他,要不要救他,你自己尋思吧。”
說完,永昌侯直接坐去了椅子上,他是真的累了。
謝氏情緒不穩定,認不清局勢,關鍵之後,就隻會哭鬧撒潑那一套。
是,早些年的時候,謝氏因為身份低微,是受了不少委屈,受了不少白眼,如今日子好過了,又做了幾年當家主母,隻有人順著她沒有她順著別人的,她不願再受辱不願再低頭,這永昌侯都能理解。
可夜晟瀾都這樣了,就不能看看眼下形勢嗎?
他苦口婆心,經營周旋,甚至連他也放低了身段,去跟沈青竹說了軟話,謝氏卻能前腳還哀求央求,轉頭就發飆發瘋,三言兩語,就把他好不容易經營出來的局麵,又打得粉碎……
他真不知道要說謝氏什麽好了。
他真的心累。
謝氏瞧著永昌侯的模樣,心忍不住一陣陣的發涼。
如果連永昌侯都不護著她,那就沒有人能護著她了,而若是連她都倒下了,那夜晟瀾就更沒有指望了。
這道理,謝氏心裏都明白,可她就是氣不過。
沈青竹並非安國公府的女兒,她來曆不明,就是個身份卑賤的野種,夜晟澤更是個沒娘的野小子,仗著有嫡出的身份,處處壓著夜晟瀾和她,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讓她跪在澤霈苑外,讓她向夜晟澤和沈青竹低頭,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