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和薇璐兩頭行動,一刻鍾很快就過去了。
都準備好了,沈青竹也沒再耽擱,她直接帶著薇璐出門,到門口的時候,她們正好碰上從外麵回來的青川。
被夜晟澤挑斷了雙手的手筋,又在練武場被吊了幾個時辰,青川受了不小的折磨。
哪怕過去幾日了,他臉上還沒什麽血色。
他狀態也有些萎靡。
夜晟瀾和謝氏都顧不上他,他隻能自己去醫館開藥治療,手拎不了東西,藥就全都拴在一起,掛在脖子上,他走起路來,藥包一晃一晃的,那模樣更顯得狼狽。
看到沈青竹,青川眼眸不由的暗了暗。
那一瞬,他頭更低了,沒有開口行禮招呼,他直接繞了路,灰溜溜地離開了。
薇璐瞧著青川的模樣,輕聲低喃。
“他倒是安分不少。”
沈青竹點了點頭。
從前,青川是跟在夜晟瀾身邊的心腹,他為夜晟瀾和謝氏做事,辦事得力,得他們信任,自然備受看重。他不說在永昌侯府裏橫著走,但總歸比一般的下人得臉麵,張揚些也是必然的。
而今,夜晟瀾傷著,動彈不了,謝氏又忙著籌辦婚事,無暇分身,誰都顧不上他。
他傷了手,失了辦事的能力,也算是一枚廢棋了。
再不老實隻會更糟。
心裏想著,沈青竹開口,“別管他,咱們走吧。”
“是。”
薇璐再不多言,她攙扶著沈青竹出門,上了馬車,讓小廝趕車,他們直奔信裏約定的雲山茶樓。
雲山茶樓,地字號包廂。
鬼手六娘穿得雍容華貴,頭上珠釵繁複,眉眼描畫得也精致。
四十左右的年紀,刻意偽裝出來的雍容裏,還有一股成熟的風韻,她坐在桌邊上,抬手端著茶盞喝茶,端莊典雅,儀態萬方,倒是真有點大家夫人的模樣。
禿半指瞧著鬼手六娘,小眼睛眯縫著,全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