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場景,簡直煎熬至極,與下地獄沒什麽兩樣!
誰也不敢保證,主位上的那位,下一刻又會發什麽瘋,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舉動來。
縱然是想要解手,也隻能憋著,不敢驚動分毫。
終於,一個時辰後,黑甲衛帶著消息回來了。
他們兩手空空出現在殿內,跪在地上。
齊修言眼底閃過激動,而後又變得死氣沉沉,寧靜如深淵。
“人呢?!!你們把人弄到哪裏去了!為何不帶回來?!”
“回陛下,屬下搜盡全城,也未能找到太後娘娘。”
齊修言沒有應聲。
他隻是盯著那黑甲衛的黑色頭盔看著。
半個時辰,她一個人,斷然不會逃出去的。
眼下不見了,一定還在城內。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說不定,她還在行宮呢。
齊修言嘴角一扯,笑容猙獰而又陰森。
“找,整個行宮上下,整個驪山,整個城內,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他像是瘋了一樣,始終不肯接受她死亡的消息,隻是一味地派人去找。
甚至親自冒著雨,去已經被燒毀的梅林處一遍一遍找。
無人敢勸。
這位瘋魔的帝王,沒有人敢勸。
直至三日後,雨過天晴,也依舊未曾找到她的半個身影,甚至連路上見過她的人都沒有。
他布下皇榜,賞金萬兩,也無人來揭。
他頹廢地靠在椅子上,身上穿的還是三日前淋了雨的那身衣服。
這三日,他瘋了一般,親自將驪山搜了三遍,連一株野草都沒有放過。
可惜大火過後又是大雨,連她的腳印都沒有給他留下。
發絲散亂,濕噠噠地黏在身上。
不會的,她不會死的。
說不定她已經出城了,她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了。
要是從她出門的時辰算起,至大火燃燒起來,也足夠她拚了命跑到城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