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七日時間,葉雲錦便將那些積壓的陳年舊事解決了。
可她到底是天後,又身為女子,生來便比男子低了一頭。
手中握著權力,可權力並不多,不足以補益山海,增輝日月。
朝中的大臣們雖得以喘息,可這喘息,也遠遠不夠。
他們對那位帝王,早已心生芥蒂。
當日,王瑾瑜求見。
他站在她的麵前,恭恭敬敬,胡子蓄起來了一些,整個人也滄桑了不少。
“東邊戰事吃緊,臣特來請求離京,與郭將軍一同前往東部邊境,作為軍師,指揮作戰。”
葉雲錦抬眸,打量著眼前之人。
不過才一年多的時間,卻變得物是人非。
她還記得,當年的王瑾瑜,是唯一一個能夠在齊修言麵前大聲說話之人。
他總是帶著一臉的壞笑,把命看得比什麽都重要,是個豪放不羈的性子。
可如今,確實沉悶而又蒼老。
“王太師是不願待在京中。”
葉雲錦說得是陳述句。
東邊的戰事,這些年來一直都有,不過對方是海軍,所以都是小打小鬧,隻是把人趕回去就完事,掀不起什麽風浪。
王瑾瑜這是寒了心,不願意待在京中。
“是。”
葉雲錦停下筆,將奏折放在一旁,認認真真盯著王瑾瑜。
那雙眼中,不再是哀愁,而是帶著光澤,又有些疏離冷漠。
“王太師當年連中三元,是當年的新科狀元郎,還在東宮時,就已經官居五品,前途不可限量,如今又是朝中一品重臣,難得的人才,這樣的才華,豈能放你離去?”
王瑾瑜垂首答道:“可如今無賢主,縱然一身抱負也是報國無門,倒不如去駐守邊疆,拓寬領土,遠離這是非之地。”
他整個人焉焉的,瞧著無精打采。
也是被沈明塵寒了心。
為人臣子,所怕的不是沒有賢主,而是怕高位上那人一意孤行,不聽勸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