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言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他聰明,心懷萬民,不懼強權,可以將權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要是有他在,大楚必然能夠繁榮昌盛。
可她……
可她的小雲錦,是他的妻子,是他最珍視的東西,是他這輩子唯一想要護著的人。
就讓他,自私這一回吧。
為了他的小雲錦。
他的小雲錦不能讓人欺負了。
不能。
誰也不能欺負她的小雲錦。
齊川闔上雙眸,過了許久,才做出決定。
月頭藏進雲裏,紫宸殿內的光線又昏暗幾分。
齊川放下手中的白玉瓶子,緩緩走到了那空空如也的案桌前。
那雙眸子裏,冷漠、平靜、幽深不見底。
“王海,拿紙筆,擬旨。”
“是。”
一向伺候在齊川身邊的王海,今日也是哆哆嗦嗦地拿來了紙筆。
他伺候了齊川這麽多年,真沒見過他發這麽大脾氣,一日之內,不問緣由地就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殺了。
這簡直太令人震驚了。
他作為齊川的身邊人,按理說應該勸諫陛下,不要嗜殺,可他哪裏敢說話。
今日那情形,他要是說一個字,怕是現在腦袋早就掉了。
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鳳儀宮究竟發生了什麽。
王海將寫聖旨的錦緞絹布和上好的紫毫筆遞到了齊川手中。
見光線昏暗,王海又點上了殿內的燭燈,站在一旁靜靜侯著。
當天夜裏,這道聖旨便到了東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行為不軌,蔑視朝綱,竟與太醫暗中勾結,行事不端,罪不容誅。朕心痛極矣,太子身為國之儲君,本應以身作則,率領群臣,卻淪為奸佞之輩,敗壞朝綱。今太子罪行確鑿,朕不得不以國法行事,以正視聽。特令將太子打入天牢,嚴刑拷問,徹底清查其一切罪行,無論涉及何人,一律嚴懲不貸,決不留情。此舉,雖令朕痛斷肝腸,然亦為涇渭分明,以昭天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縱是皇族亦不能逾越法紀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