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年回頭看著侍衛,笑道:“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就是來看看這院子現在怎麽樣了,能賣多少價錢。”
“你真要賣了和韻院?”離迅有些不信。
“騙你幹什麽?不信你可以問蓮玉,”沈流年道,“我早就讓她放賣出去了,隻是一直沒尋到買家。”
二人進了屋,沈流年發現屋裏的情況是最糟的,簡直可以用斷壁殘垣來形容,家居擺設早已被清空了,窗戶是爛的,橫梁倒塌,白牆烏黑。
“罷了,沒什麽好看的,”她歎了口氣,“看來得降價才賣得掉。”
走回外院茶廳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商沉抱著兒子在門口等她,看見她回來時眼裏閃著一片細碎星光:“雨停了,咱們回去吧。”
一行人重新起程,馬車緩緩離開,同時長街轉角處,一輛白壁青篷的四輪馬車壓著雨後泥濘的磚石,緩緩駛入了視線。
幾天後,商沉收到周尚書的信,信中說他決定告老還鄉,讓韓義接刑部尚書的位子,又從下邊的新人中間提拔了兩個,將來填補侍郎的空缺。
末了,周林深不忘問商沉,還有沒有回去做官的想法,商沉啞然失笑,做不做官哪是他說了算?聖上不提,他能怎麽樣?再說,聖上如今的身體還好,可誰也不知將來變天以後,謝玄會不會公報私仇,來個趕盡殺絕,還是不宜回到上京那個是非之地。
“我好困,睡覺了。”沈流年已經癱在睡榻上一動不動。
商安在旁邊踢踏腳,她都懶得抬一下眼皮。
商沉走近了,看了眼繈褓中的兒子,探手在他尿布上摸了一下:“你吃飽了還鬧?尿布也沒濕,還想幹什麽?”
商安的眼珠一直瞥著旁邊的娘親,朝他爹使眼色。
“你想讓你娘抱你?”商沉試探著問了句,就見兒子眼睛一亮,“不行,你娘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