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朗氣清。
在沈荷衣的安排下整個易懸城上下張燈結彩,甚至於為了迎接薛仙長,連馬廄都洗刷一新。
忙裏偷閑時,兩個梳著丫鬟發髻的少女坐在牆角,依靠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那個薛仙長年輕俊秀得很呢,衣服也不知是什麽做的,連半點線頭都瞧不見呢。”
另一個聞言揚唇笑道:“這話誰和你說?哄你呢吧,有個詞叫天衣無縫,這是取笑呢。”
“我說呢,咱們也沒福分湊到仙長麵前仔細瞧,他眼睛就那樣好……哼!”
“誰說沒福分?指不定啊,那仙長口中的師徒緣分就在你身上呢!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呀~”
說說笑笑之間,她們忽然瞥見一抹玄色的衣角消失在走廊拐角,宛如翩然的麝鳳蝶,倏然不見。
二人頓時愣住,熱鬧的氛圍驟時低進冰麵,不由覺得舌尖發苦。
荷衣小姐說得明白,這件事闔府上下誰都能去沾一沾喜氣,卻唯獨這位“大小姐”不可以。
闔府上下誰不知道荷衣小姐就是天?與龍西城少城主的婚約也是荷衣小姐無奈留下的。
而這位大小姐向無越……
連姓氏都沒改呢……
兩個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卻誰都不敢稟告荷衣小姐。
叫她知道是自己這裏漏了風聲,不死也得扒層皮!
隻暗自祈禱著向無越沒有聽清,而後逃也似的分頭離開這是非之地。
向無越自然聽得清楚。
但她也無意插一腳,早早戳破沈荷衣的美夢,今日也隻是出府隨意走走罷了。
這次薛鑒學乖了,察覺到向無越出府的第一時間,便悄無聲息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陛下~”
闊別多日,他見到向無越的第一時間便壓低聲音喊得**漾。
向無越也漸漸習慣了他這幅做派,點點頭便算應聲。
卻又忽然止住腳步,側臉問道:“你怎麽來易懸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