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煩悶不已
畢竟夏日,晚上星星很多,可沒有人去賞。
公孫府的書房還有兩個人,畫畫的人沒抬頭,說話的人還在說個不停。
自那日晚回來,公孫黎就總是跑來書房找公孫逸,倒不是因為擔心那人走丟,或是被擄了去。
隻是他是奮殺於戰場之人,而他二哥也是智謀雙全,他不信他二哥單單隻聽那樊月熙一麵之詞,就信了對方身份!
然而去歸去,公孫逸倒像是不在意,三言兩語便打發公孫黎,叫他不要擔心。
如何不擔心?若他是別國奸細,豈能容他為非作歹?
越想越是憋悶,樊月熙突然出現,而今又消失得莫名其妙,換誰沒有疑心?
“二哥,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什麽相信那樊月熙不是奸細!他又不是屬雲人,平白無故就多出來,你說換誰誰不懷疑?二哥,你可別太疏忽啊!”公孫黎那與公孫逸相似的臉上,帶著重重不滿,他那骨子裏十八歲少年特有的衝動,跋扈的口氣。
他承認他起初對樊月熙很是好奇,很在意他一舉一動,像是瞧好戲般對待。
可,這並不代表什麽。
一如往常,公孫逸坐於桌前,手裏是大筆描畫,反轉流雲後,又輕細點點。
雖低垂著頭,但依舊從那飽滿額頭和密長的睫毛,散出清儒溫雅之感。
公孫黎急的凝眉。
這人怎麽就不聽他的!
“二弟這是信不過我?”溫潤聲線從捏筆人唇中流出,隻隨意抬眼,便叫麵前人身子一僵。
“不……不是,我就是……急。”看著自己二哥黑墨般的眸子,公孫黎心裏微微慌張。
微微一笑,公孫逸放下筆走過去,溫和道:“黎兒,這幾日你倒是有心,如此關注府裏事。”
“二哥!”聞言公孫黎胸口一緊,上前急聲:“怎能如此說?”
公孫逸看他那急得麵紅耳赤樣兒,朗聲笑了出來:“嗯,不逗你了,我自有分寸,若信得過二哥,便按二哥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