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很危險。”趙泗認真的看向始皇帝。
“倘若以賜恩守護先王陵寢為借口遷移貴族,諸貴族或許並不會有過於強烈的反抗,但是一旦陛下開始動手,四方必然生亂。”
“我所遷者,有勢,有名,有錢,天底下他們不知道有多少門生故吏,又畜養了多少死士……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天下大亂。”
“不過,一旦功成,三十年之內,大秦再無內患。”趙泗開口說道。
有名望,有勢力,有錢財的大貴族,隻要被集結到關中,一套組合拳打下去,中央的權利會大幅度提升,吏治也會因此清明,畢竟把地方的坐地虎解決掉了。
權利的遊戲本就如此,地方權利小了,中央的權利自然而然就會變大。
這群大貴族被消滅以後,地方就會形成權利真空,而原本的地方小貴族也會因此而獲得晉升的空間,大秦隻需要牢牢的抓住地方核心權利,同時讓渡一定權利給予地方小貴族,就能夠形成對地方新的權利統治結構。
不讓權是不可能的,涉及鄉裏,大秦中央的手伸不到鄉下。
如果說以前大秦中央和地方大貴族的權利結構是4比6,那麽遷貴令成功以後,大秦中央和地方的權力結構舊貴就會變成7比3。
並且大秦中央和地方新晉小貴族還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蜜月期。
然後隨著朝代更迭,中央和地方的權利會再次發生浮動,等到中央權利不斷回落,直至清零……就是王朝末世。
“危險?”始皇帝接過趙泗的奏折按在案幾之上爾後看著趙泗。
“朕從來不怕危險。”始皇帝笑了一下。
危險,始皇帝經曆的已經足夠多了,他出生在趙國,甚至沒有看到過自己的父親,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秦趙相爭,他一質子求活何其艱難?
歸秦之路,亦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