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幾日,始皇帝的駕攆已經來到項地附近。
“伯,如今梁在吳中避禍,隨行駕攆巡視項地的重任就隻有你能夠做了。”
項家的族老看著麵前的項伯沉聲開口。
“我自然省得……”項伯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族中你要記得規勸族中弟子的言行舉止,家中賓客往來拜訪也要杜絕,江東一帶,項家最望,當年家主一戰擊潰秦國二十萬大軍,雖無力回天,卻也讓秦王痛恨項家至此,不能給秦王留下什麽把柄……”族老細心的叮囑項伯。
項伯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
族老見項伯一直沒有開口,皺了皺眉頭開口:“何故不語?”
項伯沉吟片刻後最終還是開口問出了心中的問題:“叔父,我有些不明白……楚國已經亡了,我們現在做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項家一直拒絕秦國的征辟,家中子弟隻能坐吃山空,可是秦王不用項家人治理地方,也能夠找到其他人來治理,反倒是族中弟子日益窘迫,而我們現在曆練私兵也好,結交各地望族也罷,所求不過複國爾,可是就算能夠複國,秦國就真的不會再滅一次麽?”
麵前的族老是項燕的弟弟項通,也是項梁項伯的叔父,目前整個項家說話最有份量的人。
項家在楚國世代為將,可以算得上與國同休。
項家很大很大,遠不是嫡係幾個人能夠代表的。
項燕自刎,楚國滅亡以後,項通就接過了項家的重擔,帶領整個項家拒絕秦國的征辟,非暴力不合作,而且暗中一直在謀求複國,恢複項家的榮光。
但是那麽大一個家族,算上嫡係和旁支,加起來一族人說得上話的人又何止幾百?
嫡係家大業大,旁支得過日子啊。
在最初的血勇和仇恨隨著時間逐漸消退以後,終究還是要過日子的。
旁支的認同感沒那麽充足,而且日子也沒那麽好過,是最先開始心思浮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