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泗開始打岔的時候,這場朝會的話題就從該不該行駛遷貴令變成了大秦能不能再打一次一統天下的戰爭。
有趙泗在陰陽怪氣的成分,但話題的走向其實是王翦在刻意引導。
而趙泗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個導火索……
王翦很聰明,在朝會召開之前他就預測到了始皇帝的種種布置一定是有堪比變法的大事即將發生。
但是他依舊沒想到始皇帝要做的居然是遷移六國貴胄入關。
風險,確實很大!
這也就難怪李斯要升任右相,也難怪要把自己這個老骨頭抬出來重新擔任太尉。
這種事情,稍有不慎,真的有可能要釀成天下大亂的局麵,再打一次一統天下的戰爭。
王翦敏銳的意識到這就是始皇帝的最終謀劃和想要做的事情。
在話題開始的時候王翦就已經在思索該如何應對。
恰好趙泗適逢其會的陰陽怪氣,王翦敏銳的抓住機會轉移話題。
於是朝堂上的話題從該不該遷移六國貴胄入關變成了大秦能不能再打一次覆滅六國的戰爭。
大秦已經今時不同往日。
天下一統,大秦賴以為計的軍功爵體係其實自己處於崩潰的邊緣。
無戰可打,無地可封,無功可立!
而隨著王翦和蒙武等老一批將領隱退,軍方上層趨於故步自封,因為上層的妥協,中下層以及新生代將領的話語權也越來越低。
故而在這場該不該遷移六國貴族入關的議題上,軍方其實是沒有發聲的資格的。
但是王翦順著趙泗的話轉移了話題。
那麽,事情的進展就超乎想象了。
什麽?六國貴族不服?可能會抵抗?抵抗就可能會打仗?
什麽?稍有不慎可能就是遍地烽火,甚至有可能六國複辟,重新打一場一統天下的戰爭?
軍功爵體係隨著一統天下逐漸陷入了尷尬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