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清楚,倘若秦始皇願意再等個五年十年,那恐怕自己將不再有一絲一毫的機會。
但是!
很顯然秦始皇等不了那麽久,張良太清楚秦始皇了,秦王行事向來酷烈,迅捷如風,其烈如火。
說實話,秦始皇為了這次遷王陵令謀劃三年甚至願意主動降徭降稅都已經大大出乎張良的預料。
秦王太自信,也太自負了。
在張良的印象中,秦王向來都是我全都要,按照秦王的行為邏輯,應該是賦稅徭役不降,貴胄也要打擊。
張良不知道秦王身上發生了什麽樣的變故,或許真的是趙泗的勸說讓秦王意識到了這些?
促成降徭降稅的趙泗對於大秦無疑是一個好官賢臣,但是對於張良而言,就是因為趙泗的勸說,差點就讓他的一切謀劃毀於一旦。
好在……
還有最後最後一絲微不足道的機會。
“秦王如此酷烈,為今之計,隻有提刀入鹹陽,痛陳利害!”張良目光定定的看著滄海君。
“子房的意思是……”
滄海君心頭一震。
謀反?
雖然常把複國的口號掛在嘴上,但是滄海君是親眼見過秦國的兵鋒之強的。
他,穢人的君長啊……
秦王清剿穢人的時候,甚至隻出動了兩萬秦軍。
東海一帶幾十萬穢人都因此而肅清……
罵是真罵,怕也是真怕,這是天底下大多數貴胄的真實反應。
“如今秦國虎狼之師不下百萬,我聽說徹侯王翦又重新出仕,擔任太尉,統管天下兵馬,王翦覆滅六國之時,未嚐一敗,南越之地盡皆設郡,隴西的匈奴也因此被擊潰,不久之前就連東胡都被秦國痛擊,這樣的秦國,真的是可以戰勝的麽?”滄海君臉上帶著猶疑。
遷到鹹陽是任人魚肉,可總歸不是沒有一絲一毫活著的希望。
但是提刀入鹹陽痛陳厲害,滄海君是真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