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願我們後會無期!”
夜幕中,雲崇術的聲音還飄**在耳畔,兩人的身影卻已經衝出十數裏,一東一西背道而馳。
薑離站在亂石山頂目送兩人離去,手上須彌戒微光一閃,玉盒、銅盒便被他收了起來。
雖然這個誤會有點大。
但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在確定地窟異鬼短期內沒有衝上九州世界的可能後,他憑借頭頂冷月辨別方位,向著南方加速奔掠而行。
身為雞鳴障城指揮使,離營的時間似乎有些長了,也不知道那些新兵在屠老頭的訓練下,有沒有點真正邊軍的樣子。
茫茫草原,月光如水播灑人間,薑離奔掠如飛,比草原上最快的千裏馬還要更快。
草原無際,夜風清冷,吹動衣衫發梢,薑離心中不由升起一種天地遼闊、任我馳騁的暢意心境。
世如苦海,凡人沉淪難以掙脫,可若能執掌萬裏巨舟,撞浪破海、逆風而行,於波濤洶湧中證道長生,一手之力覆海翻天、移星換鬥,重塑陰陽乾坤,豈不快哉?
人之修行,如逆水行舟,對抗自然,屏蔽天機,操控道則。
逆!
就是逆!
薑離心中忽然有所明悟,武夫錘煉肉身,淬煉精神,無論霸道凶猛、懷柔天地,皆是在這方世界規則下,強大己身。
無論霸道至何種境界層次,藐天滅地,依靠的依然這一方世界的天道規則規律。
唯有逆至極境,推翻一切規則規律,以我意誌重鑄天道規則,才是真正超脫!
這個念頭在薑離心中隻是一閃而過,旋即就被其他的念頭、思緒所填補,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特別留意。
萬夫境武夫全力奔跑,可日行千裏,薑離肉身比擬神變境宗師,不到兩個時辰,就已經出現在一千多裏外的北莽大周交界處。
天邊微微放白,遠方有刀劍交擊聲稀稀落落的響起。